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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寂寞的暗恋

来源:短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现代诗歌
学校另一著名人物,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古月。   古月在学校之所以叱咤风云,连教导主任都不看在眼里,那是因为有个比我爸是李刚还要厉害的老爸。古月在州城所有县市的高中像孔子周游列国,最后到了州城一中,老爷子寒心了,发了狠话,再折腾,不管了!即使这样,古越折腾的也够厉害,那学生们谈虎色变的教导主任见了古月也不免卑微好生劝解,有学生在古月大闹天宫后听见主任低声下气说:“小祖宗,消停几天吧,再有一个月就毕业了,你好之为之啊。”   这就是古月,所有学生里最淘的,或者不是淘,而是太社会。   这么两个人物,一个女生们的保护神,一个男生的大哥大,二人的交锋应该是火星撞地球。   苍耳和古月,第一次认识,从吵架开始。   那是古月刚刚转来学校的第五天。   古月被老爷子的司机送进了州城一中,他是因为在州城二中聚众打架,据说打了一个公安局头头的公子哥,被折中劝退,来了一中。   第一天上音乐课,老师和学生就见证了古月的风采。   在音乐课上,使所有老师深感头疼的的古月,以自己的粗俗嘲弄了音乐老师的优雅。   古月脱下他的那双“双星”白色球鞋,把它放在窗台上,双脚架在了课桌上,他的尼龙袜子散发出的脚臭漂满了全屋。面对如此粗俗的挑战,美丽的音乐老师依然引吭高歌,她圆润的歌声和古月的脚臭双双袭来,让全班同学同时感受美与丑的冲击。直到一曲终了,音乐老师才离开风琴,站起来对古月说:“请你把鞋子穿上。”   不料这话使古月哈哈大笑,他在凳子上全身抖动地回过头来,对全班同学说:“她还说请字呢。”   音乐老师依然温雅地说:“请你不要放肆。”   这下古月笑得更疯狂了,他连连咳嗽,拍着胸口说:“她又说请了,笑死我了。”   音乐老师气得脸色发青,她走到课桌前,拿起窗台上的球鞋就扔出去。当她刚转过身,古月就赤着脚跑到风琴前,拿起歌谱也从窗口扔了出去。音乐老师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招,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古月从窗台爬出去,又提着鞋子爬上来,依然将鞋子放在窗台,双脚又架上了课桌,然后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看着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令人崇拜的文雅,在古月的粗野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她站在讲台旁微扬着脸,长时间不说一句话,她当初的神态犹如得到噩耗似的凄凉,过了良久他才对学生说:“哪位同学去把歌谱捡回来?”   出尽风头的古月被学校请来了家长,那黑色的别克在校长室待了只一会儿,尾巴冒出一股浓烟消失了。   晚上喝得醉熏熏的教导主任很慈祥地抚摸着古月的头,很深情地说:“拜托了,再坚持两个月,好不好?”   言外之意,不是古月的错。   苍耳和古月的相识,从吵架开始。   那时的苍耳上高二,天天背着十五斤重的书包,穿大号t_shirt,很长时间才修整的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灰头土脸得一塌糊涂。古月高她一届,明明是大敌当前的高三,却眉目清朗游刃有余的在学校各种场所气定神闲地出风头,充当各年级女生追捧的对象。当然,苍耳除外。   那是个星期一,苍耳骑车赶到学校时,雄壮的升旗仪式国歌已经在大喇叭震耳欲聋的响起,好不容易她在停得满满的自行车面前寻找的一个停车的位子,刚想拔腿上前,眼前一亮,一个高高的男生牵着一辆大大的车子已经捷足先登。她的呆滞只持续了三秒钟就骤然爆发:“位置是我先看到的,你的眼睛在哪里!”   那男生诧异回过头:“看见管什么用,我的车子已经停好了。”   两个人在升国旗的音乐声针锋相对,也许这个男生好脾气,更大的可能是苍耳狰狞可怕,最后以她的胜利而告终。停好车子,第一堂课的铃声已经响起,苍耳在拔腿之前还忘不了恨恨地回眸。   不可思议的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教室。   那个男子就是古月,他退了一级,转到苍耳的班里。   古月是走关系进来的,心思根本不用在学习上。不是溜出去上网,就是聚众打架,学校对他发出了好几次警告,无济于事。可是有一点奇怪的是,他的学习可并不是最差的。   对这类顽疾的学生,苍耳是一向避而远之的。不是怕,是烦。就像一开始,苍耳坐在第四排,不知哪天,古月跑到了苍耳的身后,于是苍耳调桌,跑到最后一排,可仅过了一天,古月又跑到她的前头去了;一连换了四次,古月仿佛和她示威似的,不和她前后排誓不罢休,而且故意挺直了身子,不时回过头来说话。苍耳不论他有什么理由,从没对他说话超过一个字,只是一味地“哦”,到了第四次,苍耳不敢换桌了,古月就像贴膏药,缠上他了,她不想让全班同学看出她对古月的敌视态度。   苍耳学习不是很好,但仍有人向她请教问题,当然,除了古月,再也不会有人用这个理由和苍耳套近乎。古月一本正经地拿出一道题,煞有介事的提出疑问,苍耳不得不暗暗佩服古月的聪明才智,因为知道苍耳的水平,他所问的问题是精心选择的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苍耳只得乖乖给他讲解,最后,古月坏坏的笑:“原来除了哦,你还会说很多字啊。”等不及苍耳发脾气,便拿着苍耳给他讲解的题逃之夭夭,身后留下一长串怪怪的笑声。   学校为了整治校风,进行了一次突击大检查,凡是书包有刀子一类危险的东西都要在校会检讨并记大过一次。古月已经记过好几次了,再有,或者又请家长了。   和苍耳相识后,古月在悄悄的发生变化,当然是好的变化。   当严厉的老班宣布了学校规定后,所有的同学都明白,古月这次在劫难逃。他刚才还向几位同学炫耀了他那把瑞士军刀。正因此,教室死一般寂静。苍耳听到了身后座位上的古月轻轻动了一下,然后,老班的眼神立刻扫倒了古月身上。   那时是冬天,每个人都穿了厚厚的棉衣。苍耳低头,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把刀子递过来。而后,把手悄悄举到背后,轻轻碰了碰桌子,古月心神领会,不一会那把瑞士军刀就到了苍耳的手里。   还好,尽管老班一万个的不相信,可是看古月心定气闲的神态,再看看把古月的桌子翻了底朝天,一无所获。   顺利通过,苍耳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下,她也不明白,自己有此壮举。   苍耳有了这次英雄壮举,让古月感动了好几天,她也很快和古月混熟了,常常会挤在一起看梅西,一起玩电脑游戏,一起去吃牛肉拉面……苍耳感觉,古月其实挺善良的,虽然有点坏,但从不惹是生非,严格奉行毛主席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苍耳找到了知己,无数个周末,去和古月疯去放纵。   再后,古月的狐朋狗友,苍耳的闺蜜都起哄:你们可以谈恋爱了。   苍耳不动声色,古月的眉毛拧了起来。   一次明明一群人约好了去看电影,真正到的却只有他们两个,从形迹上来看这完全是一个有预谋的闹剧。空落的一场电影,看得无滋无味,在一片黑暗里只听见苍耳啜可乐的声响,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三两句话,散场出来,苍耳注视古月,看得他的尴尬一丝丝浮到脸上。然后,她扔掉可乐瓶子,拍一拍手。   “古月,不要怕,我们是哥们!”   这事后就再也没有好事者出头了,当事人都看明了了,古月总歌颂苍耳气度疏爽,苍耳依然在篮球场为古月尖叫到天黑,大家都是哥们。   事情在春天的午后轻轻转了个弯。   那是一个周末,古月不知从哪里搬出来一大堆礼物,香蕉、花生、瓜子还有花花绿绿的糖块。两个人饥不择食正对着这些进行猛烈的扫荡。   突然有人推开教室的门,一个如瓷娃娃脸的小女生走了进来,太阳光柱里飘着细小的尘埃,把这女生的头发映成了金黄。   她停在他们面前,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苍耳,落到古月脸上。   “今天是我值日,拜托了,记住把这些垃圾带走。”   说完转身离开,头发弹跳生姿,细细的影子落到地上。   苍耳看到古月注视的目光。   姗姗,和古月住在一幢宿舍,在班级的角落里,像朵低到尘埃里的花,没有人注意到她。   那天珊珊走后,强装镇定的古月说了一句:“这个女生蛮有意思的了。”然后就是心神不定,如坐针毡。可临走时忘不了把垃圾装进塑料袋带走。   后来的发展顺理成章,一个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的再次碰面,古月的春天开始了。从前空出的大把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苍耳也常和他们遇见,但到这个时候只是点一点头,擦身而过,苍耳感觉到了古月的幸福。   周末姗姗回家,原先的一群人又聚到了一起。狠狠开了个批斗会,议会主题就是古月重色轻友。苍耳是活跃分子,高声说自己截获了一则短信,然后晃着手机,对着古月抑扬顿挫朗读起来:“宝贝,你是我的阳光,注定,今生我离不开你的温暖……”她抬头看了看古月,于是她大声嚎:“捉贼啊!”众人大笑,她也跟着一起,眼睛闪亮。   聚会结束以后古月送苍耳回宿舍,两个人一路上都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谁也没说一句话。到了宿舍门口,突然听见古月对苍耳说:“女生都像你就好了,不会惹人琢磨。”   听他这么说,苍耳笑了:“你说珊珊吗?”   “她?”古月声音立刻轻下来:“她就是爱闹脾气,挺麻烦的。”   苍耳注视古月片刻,突然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古月,你少无病呻吟!”   真的无病呻吟了,第二天,古月就去车站接姗姗,勾肩搭背的,一副甜蜜要死的样子。倒是珊珊忍不住问古月:“你说苍耳为什么不谈男朋友呢?”   苍耳参加了学校的各种活动,在校外还去兼职,把自己安排的就像一个陀螺。当然,她也认识了很多男人,可她就像做了一层透明的网,绕著周身,活泼爽朗地和人保持着距离。快毕业时,仍孑然一身,留着越发长的头发。   时间瞬间即逝,临毕业的那天晚上,苍耳在操场遇到了姗姗,她说:“我没打算和古月留在这个城市。”   隔壁的男生摔得啤酒瓶哗哗响,夜色里苍耳沉静如水。只听姗姗低低说:“你一直喜欢古月吧?”      毕业了,他们回到了生长的城市,现在是住的地方仅仅一街相隔。古月和苍耳常见面。苍耳是古月的倾听者,听他说工作压力大听他说人事复杂;知道他下错单子收到的惩罚和升职后的沾沾自喜。而古月记得苍耳的生日,爱吃的东西和喜欢穿的漂亮时装的颜色,偶尔闲暇的时候听她策划的那档节目,一脸的专注。在旁人看来当然是同进退的男女了,认识的甲乙丙丁就不止一次地问:“你们怎么不谈恋爱?”   又见苍耳不动声色,古月的眉毛拧了起来。   春天古月出差回来,约苍耳见面。她迟到了,一进店就看见古月对着自己诧异。   “你的头发怎么了?”   她把自己的飘逸长发全剪掉了,剪了个短短的白菜帮。   她晃了晃脑袋,“打理头发太麻烦了。”   阳光照射的光柱里飘着尘埃,多年前也有这么个春天,那时,他曾经注视着她一头秀发,深情地说过,“你的一头秀发真美。”   只是物是人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一刻,有暧昧的气氛流转。   你有话要说?苍耳看着古月,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古月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这么火辣辣注视。   脸儿微烫,“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我,陪了我这么多年。”   苍耳笑了,摆弄着水杯。   “这两年我想了很多,关于你。前段时间遇见了以前的那帮人,问我们怎么样了。”他表情凝重,“人好像都会犯一个常识似的错误,总是后知后觉,最好的那个,其实就在身边。”   苍耳一口干了杯子的咖啡,看他,瞬间粲然微笑:“古月,说什么呢,我们是哥们!”   气氛戛然停止,留下古月一个人苦苦发呆。那边苍耳轻盈出了咖啡屋,动作优雅潇洒,只是古月不知道,哪怕再停留一秒,苍耳就会抵挡不住了,她仓皇而逃。   再见面,平静如初。   古月下意识为她要了咖啡,却听见她清脆地打断:“我要柠檬汁。”然后平静对古月说:“我戒掉咖啡了,太苦。”   他们一同走出了咖啡屋。苍耳优雅地说了声再见,走向路口,路旁车里的男子含笑和古月颔首,苍耳打开了车门绝尘而去,留下了变成雕像的古月呆立在路口。   苍耳在后视镜注视古月的影子慢慢模糊,身边的男同事窃笑:“男朋友啊,这么恋恋不舍的。”   苍耳摇头。“谢谢你来接我。”   “不客气,顺路的。”      躺在床上的苍耳思绪像房前的牵牛花藤,一个劲的疯长。   是,她喜欢他。从停车的时候的吵架那一刻起。为他留长发,为他喜欢篮球,为他故意在他等人的时候制造可怜的见面机会,也是为他,装出好奇爽快的样子混成铁哥们,看他拥有与她无关的爱情,从春到冬,背转脸去,一个人寂寞的暗恋。   因为那次不经意听见他说的一句话:“苍耳是个男孩子,和她相处很快乐,可是,我希望的女生,不是这个样子的。”声音是那么的不容置疑,苍耳在窗外,胸口发窒,只有默默离开。   古月不笨,他早知道,知道她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就故意装糊涂。他要的女生,香风脉脉,莺声沥沥,不是她这样的水晶肠子玻璃心。   而现在,也许真就像古月自己说的,时间久了,相处惯了,突然发现,身边的才是最好的。   可是,苍耳浅笑,她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一早结束了,寂寞的暗恋。大概每个女子都有这样的交往吧,闷在心里的浪漫,久不见阳光,再次翻出来的时候,已经枯萎凋谢了。   武汉羊癫疯的最新治疗医院甘肃羊羔疯诊疗医院?郑州哪里看癫痫比较好?左乙拉西坦片最大药量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