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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恋】母亲针_1

来源:短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抒情散文
破坏: 阅读:1452发表时间:2019-06-07 10:33:11
摘要:看着手中的针和线,我就会想起我的母亲,想起那段过去的时光,同时嘴角边就会不知不觉荡漾起一丝甜甜的笑容。我深深知道,这是一根属于母亲的针。当年,母亲拿着它,为我编织出一份儿时绚丽的梦想;如今,我也拿着它,为我的女儿牵引出一条成长的道路。

【风恋】母亲针(散文)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首脍炙人口的诗句,曾经在我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记。每次读到这首诗,都会让我想起母亲,想起母亲手中的针和线。
   在儿时的记忆里,母亲的手一直都很巧。在家里,父亲忙于田地里的农活,我和哥哥要上学,因此家庭的重担就都落在母亲的肩上。母亲不但要承担洗衣做饭的家务,照顾父亲和我们这些子女的生活,还要用一双不知疲倦的手做一些织织绣绣、缝缝补补的事情。母亲每一天都很忙碌,很少能有闲暇时间。我想,或许只有她在做针线活的时候,才是最好的休息。
   母亲很会织毛衣。我小时候所穿的毛衣,除了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之外,全都是由母亲织出来的。记得每逢夏天,母亲就开始将全家人穿了一冬的毛衣毛裤拿出来,拆开成为一缕缕的毛武汉的癫痫病哪里治很好线,浆洗晾干后,就开始了织毛衣的准备工作。我和母亲一般都会坐在自家门前的小院子里,母亲首先要将毛线缠成毛线团。这时,她会让我坐在她的面前,伸出两手后再把毛线套在我的手背上。母亲从中挑出线头,就开始一层一层地缠线团。我的双手会配合母亲上下摆动,让毛线一圈圈地从我手中消失,然后母亲手中的线团就会越缠越大。
   年少好动的我,心思总不会专心。特别是在阳光明媚的夏天,每当有小鸟叫喳喳地从我头顶飞过,或者村中小孩们欢快的玩乐声,总会让我的一颗心跟随着他们而去。我往往思绪一走神,手中的毛线就会掉到地上。等我慌慌张张捡起来时,早就乱糟糟的成了一团乱麻。母亲见了,并没有责怪我,而是接过我手中的毛线,细心地捋着,等到捋顺了之后,重新套在我的手上,直到把这缕毛线彻底缠完。
   母亲每次都会尽可能把所有晾干的毛线全都缠成毛线团,然后根据不同颜色的毛线团进行搭配来织毛衣。母亲织毛衣时,一般在夏末初秋。家里有一个细细的针筒,里面放有几根长长的竹针。母亲会根据不同毛线团来选择顺手的两根竹针。每当我看到母亲织毛衣时,都会看到母亲手中的竹针,一上一下地跳跃着,就如同两根神奇的画笔,将毛线一点一点拼接起来。毛线团越来越小,毛衣却越织越大。母亲的心中就像有了布尺一样,她似乎记住了我们家所有人的尺码。无论是给父亲织的毛衣,还是给我和哥哥织的毛衣,全都不大不小,不肥不瘦,非常合身。母亲织出来的毛衣,穿在身上,格外的舒适温暖。对于我的毛衣,母亲更加用心,有时会用两种或者两种以上颜色的毛线编织。我的毛衣总是家里最鲜艳的色彩。等我上学后,我的毛衣也是学校里一道最靓丽的风景。母亲把密密麻麻的爱都编织在毛衣中,一直伴随我慢慢长大。
  
   二
   母亲不但有毛线针,还有缝衣针。母亲的床头柜子上有一个小木匣,里面就有几根粗细不一的缝衣针,还有几个各种颜色的线团。这个小木匣放在那个地方,一放就是很多年。父亲没有动过,甚至连看都很少看上一眼。我和哥哥也从来没有动过,那个匣子就仿佛是母亲专属的东西一样。
   我们家里所有缝缝补补的活计,都是由母亲完成的。我小的时候,特别淘气,整天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在田地里或者山岗上摸爬滚打地玩,衣服难免会被树枝或者秸秆划破。每当我的衣服划破了,就会跑回家找母亲。我把破衣服往床上一扔,随便找了件新衣服,就又会跑出去。当我玩够了,再次回家后,就会看到那件破衣服已经被缝好了。我当然知道这是母亲缝的。有时,我回来早,还会看见母亲为我缝衣服。只见母亲坐在炕头,左手拿着我的衣服的破处,右手用一根穿了细线的缝衣针,一针一针地缝着。母亲缝衣服时非常专注,有时就连我进来也未曾察觉。我往往悄悄趴在母亲身边,静静地看她缝衣服。商洛市有哪些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当母亲缝完最后一针,都会很熟练地将针头在空中画一个优美的弧线,灵巧地在出线处打上一个细小的结,随后剪掉线头,衣服就缝好了。如果我的衣服破了洞,母亲还会找来一块相同颜色的布,按照破洞的大小进行剪裁,然后从里面细细地缝起来。母亲缝得非常仔细,她的姿势也非常优雅,就仿佛不是在缝衣服,而是在绣花一样。当母亲缝完后放下衣服,我就会拿起来看上一眼,只见破洞边缘和缝补布之间相连接的纹路上,走线虽然密密麻麻但却整整齐齐。
   等我上学后,每当母亲缝衣服时,我就会抢着为母亲穿线。母亲都会顺从我。我拿着线头,面对细小的针眼,无论我怎么穿,线也穿不进针眼去。我不耐烦了,就将针和线全都扔给了母亲。母亲见了,就会轻声对我说,将来长大了,不会做针线,如何嫁人呢?做女孩的,终究是要做这些针线活计的,现在不学会怎么能行?母亲虽然嘴里说,可是却也舍不得我穿线。她拿过针和线,用手指将线头轻轻捋了捋,然后放在嘴里轻轻一粘,线头立刻变得湿润平直,然后对准针眼,一穿就过去了。母亲这套动作非常熟练,一气呵成,往往不需要穿第二次,直看得我有点目瞪口呆。等到母亲缝完衣服后,我就提出还要试一下。母亲很高兴地答应了。我拿着针和线头,学着母亲的样子,又是捋直,又是粘唾液,可是穿线时不是穿歪了,就是线头蓬松了。我忙活了很长时间,还是无法穿进针眼,便懊恼地问母亲为什么。母亲笑了笑说,等我将来长大了,缝衣服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会很快穿进针眼了。我当时没有太理会母亲的话,直到我也成为了母亲,并且开始亲手为家人缝衣服后,才深深理解母亲的话。母亲缝了一辈子的衣服,使用那根细细的针早已是熟能生巧,自然就会一下就把线头穿进针眼了。
   母亲不光为我们家缝补衣服,有时还会帮助邻居家做一些针线活。那时,山村人都很淳朴,女人之间相处也跟亲姐妹一样。如果遇到谁家有难处,只要说一声,大家都会帮忙。记得我上中学时,有一年邻家的姐姐要出嫁,婶婶忙不过来,便请母亲去家中缝一床新被子作为嫁妆。母亲二话不说,拿着小木匣就过去了。我当时喜欢热闹,也跟了过去。在邻居家的炕头,面对新棉絮和新布料,母亲一针一线地缝起来。母亲不但将被面缝得笔直整齐,就连被角也都有棱有角。缝完后,母亲还把被子叠得四四方方,并且装进嫁妆行李箱中。为了这床新被子,母亲整整缝了一个白天,就连临走时也没有喝一口水。婶婶非常感谢母亲,可是母亲并不图回报,她感觉只要能帮婶婶的忙,也就非常高兴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母亲早已两鬓斑白,眼也花了。现在,我和两个哥哥都已经离开了故乡,家里只剩下父亲和母亲。父亲依旧奔走在家和田地之间干农活,由于年纪大了,动作迟钝,干活时难免多了一些衣服的破损,母亲现在主要为父亲缝补衣服。母亲每一次做针线活时还像从前那样认真,可是都要带上老花镜。这副老花镜,还是我几年前带她进城到眼镜商店进行验光后买的。由于年纪大了的缘故,母亲缝衣服的动作已经变得缓慢了,可是仍然默默地为父亲做着针线活。
   时光荏苒,我早已在城市落户,并且结婚生子。回想起曾经的岁月,从小到大,母亲究竟为我织了多少件毛衣,又为我缝补了多少件衣服,我都记不清了。如今的我,虽然不会像母亲那样织毛衣,可我却可以亲手为家人缝补衣服。我也像母亲一样有了一个装着针和线的小盒子,并且放在一个醒目的地方。每当我打开这个小盒子,拿出一根针和线,熟练地将线头穿进针眼,并且拉直缝衣线时,心中总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看着手中的针和线,我就会想起我的母亲,想起那段过去的时光,同时嘴角边就会不知不觉荡漾起一丝甜甜的笑容。我深深知道,这是一根属于母亲的针。当年,母亲拿着它,为我编织出一份儿时绚丽的梦想;如今,我也拿着它,为我的女儿牵引出一条成长的道路。
   这一根小小的母亲针,伴随着针孔中穿出的一条长长的线,就仿佛缝补出来的是一道道岁月的辙痕,也编织进了一份浓浓的母爱。我久久凝视这根母亲针,心中早已萦满了暖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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