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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祝福祖国】我的初恋苦果_1

来源:短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都市言情
破坏: 阅读:1206发表时间:2018-11-16 13:27:50

我们知道,历史上有个叫伯牙的人,琴弹得特别好,能听懂他琴音的人叫钟子期,所以,后来人们就把钟子期称为伯牙的知音。鲁迅先生说,他写的文章只要有一个人看就满足了,那个人就是爱人。这里所说的“爱人”,当然不仅仅指异性,而是指喜欢看、看得懂的人,所以,这里的“爱人”也是指“知音”。
   恩格思是马克思的知音。按常理,他们不可能成为知音。马克思是个穷光蛋。他认为:阶级斗争是推动历史发展的杠杆,自从有阶级存在以来,富人一直在剥削、压北海市哪里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迫穷人,这是不公平的,所以他号召穷人联合起来,推翻现有政府,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新社会。结果,他被统治者从一个国家赶到另一个国家,他的几个孩子因饥饿、疾病而夭折者有的是。这时,追随他的除了他的妻子燕妮外,就是恩格思。恩格思是大富豪,或者叫资本家也可以。当马克思四处逃难时,说不定恩格思还在公园里与美女散步聊天儿。但是,正是恩格思在经济上的支持,马克思才得以完成《资本论》的写作,正是恩格思认为马克思的“阶级斗争是推动历史发展的杠杆”就是真理,并发文予以支持,而且,还写了不少内容与马克思相同或相近的文章,他俩这才成为密友;特别是俩人合著的《共产党宣言》的发表,便把俩人的名字紧密地联在了一起。后来,人们把他们的思想理论统称为马克思主义。
   知音就是知己。知音是不分阶级、不分贵贱、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关键是一个“懂”字;一首诗、一幅画、一篇文章,懂了,离知音也就不远了;光懂不行,还要认同,懂了,认同了,就是知音。
   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有大官,有大款,有大V;你懂他了,你认同他了,你点赞他了,可他没回应。一次两次尚可,时间一长,你就感到没趣儿,你就感到自北京哪里治疗癫痫病比较好呢己成了拍马屁的小人,因此你就会自然地离开他。可见,知音是双向的,互动的,缺一不可。
   1972年,我遇到了一个知音,她就是我的初恋,名字叫秀兰。
  
   1、首次接到她来的不是信的信。
   南方的秋天,气候宜人。第二次拉练回来后,接到父亲的来信;未拆封前,见信封的背面有几行字:“你是五岳水库宣传队的那个家稳吗?”接下来的一行字是“信阳邮电局分拣班秀兰”。再接下来就是日期。这不是信,但已初具信的格式。
   时间的流逝,冲刷掉许多记忆的痕迹,但秀兰的身影却仍然没被抹去。她的表演艺术不太突出,而她那娇美的形像却很快从脑海里浮出水面:那是在五岳水库宣传队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歌舞叫《在北京的金山上》,参加表演的是八男八女,男队员手拿红丝带,女队员手持用红丝带扎成的花朵,大家或走8字,或走S,或走交叉;在走交叉时,我们都举起的手碰到了一起,我感到她的手是凉的。这首歌的曲调舒缓,而我们的手却收回太快,与整个演出节奏不太协调。那时的男女青年,即便在肢体无意中接触时,也会感到不自然。我很快给她回了信,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介绍了基本情况,并附上小诗一首:
  
   跟党走
  
   夜阑人静的时候,
   抬头遥望北斗,
   战士守卫南疆,
   哪管它一无所有。
   我思念,
   故乡的明月,
   我思念,
   故乡的绿柳,
   我思念,
   五岳的清波,
   更思念,
   那冰凉的小手。
   当春风拂面的时候,
   当鲜花绽放的时候,
   可否牵着那只手,
   迎着灿烂的阳光,
   一起跟党走。
  
   2、她的回信很温暖
   有一次,我的信发出不到一个星期,就收到了秀兰的回信;因为她在邮电局分拣班工作,专门分拣各地来往信件,所以时速快。择一封她的回信(有删减)。
   稳哥:
   我的信发出5天了,一直没见你的回音,真是望眼欲穿,度日如年啊!今天终于收到了你的来信,真高兴。你问的宣传队那些人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晓玉春上刚结婚,她爱人是部队的,听说是军官;小秀的孩子已经一岁多了......与她们比,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不好,总是阴雨绵绵,更增添了我内心的沉闷;绵绵秋雨,也增添了我对你无限的思念,无尽的眷恋。我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向南方,飞到你的身旁,傾听你的绵绵细语,感受你的脉博跳动,体验你胸怀的温暖......
   你不要为我担心,倒是应该多关心自己;天气变化,冷暖自知,切记。
   祝:
   平安!
   秀兰
   72、10、19
  
   3、初恋苦果
   其实,在曾塆大队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个心有灵犀的相互暗恋的人。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母亲是同意我们好的,但她的哥哥坚决反对,主要理由是担心与我的后娘关系难处理。我换上军服后的一天夜晚,在大队办公室的那间单间里,大队宣传员都来了,大家都知道我要去当兵。依依话别,却只能是相对无言,默默流泪;流泪最多的,男孩中是宪富,女孩中就是她。也会许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行吧,竟然又有一个女孩投入到我的感情怀抱。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书信往来。起初,也只是写一些普通的内容,诸如她谈家乡的大好形势,我讲部队的紧张生活;她谈家乡的巨大变化,我讲部队的严格要求;她劝我团结同志,尊敬领导,我劝她不怕吃苦,练好业务。
   自从那一天,她在信中介绍原宣传队女队员时,讲谁谁什么时候结婚了,谁谁现在已经有孩子了,和她们比,她算是“大姑娘了”。这封信,无异于在感情的柴堆上放了一把火,这把火把从前所写的大话、假话、套话、空话和言不由衷的话烧得一干二净。从此,信的内容风向开始转变,变成了有感情的话,甚至是私房话。
   中国青年,特别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青年,不会用“我爱你”来表达感情;中国青年恋爱时,表达得很含蓄,很不好意思。其实,不好意思才叫有意思,太好意思反倒没意思。炽热的心是滚烫的,心武汉看羊角风的好医院与心的碰撞,会使爱情的火焰更加浓烈。我们展开想象的翅膀,在爱情的天空上尽情地翱翔。我们认为:纯洁的爱情不是花天酒地,而是同舟共济;忠贞的爱情不是纸醉金迷,而是患难与共。《诗经》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唱出了年轻人的美好愿望;春秋时的晏子,身为宰相而不弃糟糠之妻,留下了敝帚自珍的千古美谈;陈世美之所以抛弃前妻,是因为他贪图荣华富贵,结果遗臭万年;马克思一贫如洗,却有燕妮终生相伴,是因为他们志同道合;鲁迅和许广平年岁有差却能相濡以沫,是因为他们心忧天下;贾宝玉不爱宝姐姐,是因为宝姐姐所谈的都是“仕途经济”;卓文君情愿和司马相如私奔,是因为他们不想受世俗骚扰......
   感情的炉火越烧越旺,我们的情书也愈来愈频;原来半月、20天一封信,后来一周不见就寝食难安、坐卧不宁。自从收到她的照片以后,我如获至宝。夜晚躺在床上,捧在胸前;白天闲暇时,就掏出来偷看,看她那圆圆的脸蛋儿,看她那大大的眼睛,看她那薄薄的嘴唇。每看一次,就会增添一次无限的遐想;每看一次,就会添加一次幸福和甜蜜。我正在用浪漫主义替代现实主义,用诗人般的想象去构建爱的鸟巢,用虚无缥渺的假设去勾画未来美丽的蓝图。这是一座美丽的空中楼阁,这是一座艳丽的海市蜃楼。
   “我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是她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中的一句话。从此,鸿雁往而不来,她的信戛然而止。我的头“嗡嗡”作响,对她的信百思不得其解;第二天,向首长请假,探家。不久,在“老参谋”的相伴下,登上了北上的列车。“老参谋”并不老,比我小几岁,且不是参谋,因其长期驻在空司,是光山兵联络最多的人,故有其雅号。在信阳,我们下了火车,在火车站对面的红旗旅社住下后,也顾不上与“老参谋”打招呼,就匆匆忙忙跑到信阳邮电局女工住宿地。很快,我就找到她。这是一排很普通的机瓦平房,外面的煤气湿味儿特别浓;双人房间很干净,是女孩子爱整洁的具体体现。已经是夜晚八点多了,在知道我还没吃饭时,她把我领到一家小饭馆,点了一个菜:洋葱炒鸡蛋,另加一碗白米干饭。在她断断续续的叙述后,通过梳理,得知“情变”的大概内情:原来,在我之前,通过别人介绍,她已与他人“订婚”,这个人现在云南服兵役。我试图挽回失去的恋情,但她苦笑着摇摇头说:“这是军婚。”对我来说,这无异于晴天霹雳,餐桌上的饭菜根本没动,大脑变成了一盆浆糊。我不知道是如何与她分别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回到住地的;第二天,为避免见面时的痛苦,我不辞而别,揣着一颗受伤的心回到了老家。
   一个久燃的煤炉,当其温度达到非常高的时候,一瓢冷水可以使其爆裂;一个久恋的情感火炉,当其温度达到一定高度时,一瓢冷水同样可以使其爆裂。但是,人是有理性的。我想:我是一名战士,战士就应有战士的意志,拿得起放得下;我是一个军人,军人就该有军人的品格,不能绑架别人的情感,强迫别人的意愿;我是一个男人,男人自有男人的担当,“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该吞下的苦果就吞下。所以,假期未到,我提前三天赶回了部队。南下的火车上,我把一首小诗写在心头:
  
   分手
  
   车在走,人在走,心还没走,
   说分手就这样分手,
   感情的炉火已经熄灭,
   还谈什么天长地久。
   月亮走,我也走,心不愿走,
   说分手就已经分手,
   情感的大海已经枯竭,
   我把眷恋留下、苦果带走。
  
   4、我成了“破坏军婚”的第三者。
   但是,就在我归队的同时,对我的调查工作已经启动。原来,广州空军政治部把一封揭发我“破坏军婚”的信件转到我所在的通讯站,由通讯站的一名干事和我们连的曹副指导员一起,北上信阳和光山,展开调查工作。而且不久,我也被下放到通讯站在三水县的农场秘密监视起来。说是监视,不如说是“监护”,因为大多数年轻人在遭遇困难而不能自拔时,很容易走向极端,这也会许是首长的良苦用心吧;所以,我在农场里根本没有任何不自由的感觉。在这里,我认识了另一个被监视的老兵,他的外号叫“大胡子”。
   “大胡子”身材魁梧,走路时昂首挺胸,脸向左微微仰视,给人一种非常高傲的感觉。打乒乓时,他总是使用自带的双面拍,打完后就把拍别在自己背后的裤带里,从不借别人;他订的报,整版英文,没人能看得懂;他话不多,不喜与人交往,显得不大合群;在农场是拖拉机手。他16岁入伍,在特务连培训9年。飞机、坦克、火车、汽车、摩托车他都能开;攀爬跳跃,他是能手,拳脚功夫,不亚于专业。他说:野外生存,要学会保护火种,要学会就地取材、利用环境,用直升机把你丢到一个荒凉的小岛上,只给你一盒火柴、一把匕首,让你坚守10天,怎么办?他说:都市生存,要学会偷,让你从广州出发到北京去执行某项任务,一分钱不准带,限你10天完成,怎么办?他说:为躲避敌人跟踪,要学会化妆,刚进大楼时,是一个小伙子,出来时变成一个大姑娘,这就叫本事。
   刚轮换班到农场来的四川兵小刘对我说:“大胡子一直不多说话,你来了他的话多了。”我说:“大概是同病相怜吧。”小刘说:“放心,我们不会监视谁的,再说,象大胡子这样的人真想跑,一个营的人也拿他没办法。”
   一天下午,我对大胡子说:“能不能把你‘偷’的本事显示一下给我们看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他马上让小刘拿出一个帆布提包,将包内塞满各类衣服和杂物,然后拉好拉链,用锁锁好。接着他说:“不开锁,不划破提包,两分钟内将包内的东西全部取出来。”说完,只见他蹲下身子,一只手捏住锁,另一只手捏住拉链,朝一起一挤,然后用捏锁的手连锁带环往前推,很快就推出一条口子,东西取完后,再把拉链拉回,前后不到两分钟。接着,他让我们把所有的门都锁好,他说他用一根铁丝10分钟内把锁都打开。我们都很兴奋,有的去锁门,有的去找铁丝。我们农场就两排房子,共9间;其中三间是活动室,一个门,共7道门,7把锁。准备完后,只见他将铁丝头拧出一个小钩,将铁丝钩插进锁孔后,上下移动几回,然后按一下,锁就开了,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表演结束后,大胡子让我们提着水桶跟他一起去钓鱼,他说:“今天夜晚,每人一斤。”从驻地到池塘有一条土大路,路的两边栽的是梧桐,树冠拱手相联;走在路上,宛如走在一条笔直的通道里。走路的时候,他说,塘里有没有鱼,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还说,季节不同,天气不同,风向不同,鱼的活动范围、深浅就会不同。到了塘边,只见他往塘里撒了点什么料,稍歇一会儿,便把鱼钩甩到塘里,不到一个小时,水桶里已经有了半桶鱼了。我们对他简直钦佩得五体投地。
   大胡子已经是30出头的人了,但还未婚。不过,他的未婚妻一直在等他。他们都是技术五团的兵;准确地说,都是干部。有一天,我问他犯了什么错误,他说是政治问题,在国际、国内都有点影响。原来,那时中、英还没有建立外交关系,只是相互设有办事机构。有一天,有几个中国的年轻人,去放火烧英国驻华的办事机构,这就是中国当代史上有名的“火烧英国代办处”事件。大胡子是几人中的一个。我本来就对他非常敬佩,这时,我认为他简直就是一个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