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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征文』哥,我该如何回报你

来源:短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短篇小说
『流年征文』哥,我该如何回报你(小说) 大学毕业了,我站在毕业典礼上发言的时候,泪水,顺着脸庞疯狂地往下流!我努力控制着自己哽咽的声音,尽量不让自己停顿:“我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毕业了,作为一名大学生,除了要感谢我的父母,还有辛勤培育我的老师们,最最要感谢的,就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叫土墩儿,是他,为了供我读书,把自己累得,呜呜呜呜……”
   我实在说不下去,到最后,还是蹲在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好朋友林爽赶紧上来搀扶着我,对大家解释道:“阿香情绪激动,暂时让她休息一下,请同学们多包涵。”台下也不知道是谁带头,使劲鼓起了掌,我明白大家是在支持我,鼓励我,也在用掌声向我表示问候和安慰。但我就是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是不停地抽泣,不停地流眼泪。
   土墩儿其实比我大不了多少,因为他上学晚,小时候我们还曾经在一个班级读过书。可是,小学没读完,爸爸就病了,他得的是慢性肾病,再也干不了体力活儿。妈妈本来对土墩儿读书就颇有微词,现在更是二话不说就让他退了学,撵他出去打工。那样的话,她既不用再和这个自己一直都不待见的人朝夕相对,同时也能够让土墩儿边挣钱养家,边供我读书。那时候,我也是不愿意喊他哥哥,总是学着妈妈那样喊他:“土墩儿,你给我上树去摘几串榆钱;土墩儿,我要树的顶尖上那串开得最热闹的槐树花;土墩儿,我走累了,你背着我;土墩儿,大班的那个学生,外号叫猴子的那个大个子对我龇牙了,你去给我出出气;土墩儿,我这次数学成绩没考好,你就说卷子是你写的,故意填了我的名字;土墩儿……”
   无论我提什么要求,土墩都一一照做,从不驳我,显得窝窝囊囊的。有时候我忍不住问他:“喂,土墩儿,为什么我喊你土墩儿你也答应,我让你做啥你就做啥,为我挨打受气你哈尔滨到哪儿治疗癫痫 怎么治癫痫呢也不哭不埋怨,你为什么那么宠着我呢?”
   “因为你是我妹妹,我不宠着你谁宠着你?阿香,你记住,我会宠你一辈子的,哪怕你不叫我哥哥,但我不照样还是你的哥哥吗?只要我是你哥哥的身份不改,我的心也永远不会改。”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故意做出恶心状:“哇,我要吐啊,好恶心,我真的要吐啦!”于是我弯腰就吐,演得特别逼真。
   “阿香,你没事吧?要不要哥背你去诊所看看啊?”在我眼里憨傻迟钝的土墩儿以为我真的恶心,着急地问我,背起我来就往附近的诊所跑!他跑得满头大汗到了诊所,喘着粗气对大夫说:“快,我妹妹病了,麻烦您给看看,她说她恶心想吐!”
   从他肩上爬下来,我笑嘻嘻地说:“我没病,我是觉得你让我叫你哥哥才感到恶心才想吐的,哈哈哈,你个二憨头,真傻呀!哈哈哈哈……”于是我大笑着,歪着脑袋挑衅地看着他,心想,等他一发脾气我就回家给他告状,让爸爸妈妈收拾他!
   可是土墩儿不但不生我的气,却笑呵呵地对我说:“淘气没事儿,只要我妹妹没病就好,有精力淘气的孩子身体壮着呢。”他这个样子,让我真的拿他没办法,连发脾气的欲望都不再有。我就不明白了,土墩儿怎么就那么能忍,度量怎么就那么大呢?!
   记得有一次我的玩笑开得确实有点过头,那次险些要了土墩儿的命。那时候他才十二岁,比我大两岁的土墩儿处处护着我,就像护着自己的孩子一般,而我做的那些事,现在想想真的好过分,可是当时并没有觉得怎样。那次我和小伙伴们玩捉迷藏,老那么玩觉得没意思,我就提议说:“你们都说土墩儿对我好,为我去死都豁得出来,今天我们就试试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愿意为我去死。”
   “那要怎么试探他呢,你脑子灵光,就出个好主意吧,我是想不出来。”翠儿先表示自己拿不出好办法。
   “是啊,要刺激,要看出他的诚意,就要胆大点,上树啊,打架啊,为你的作业背黑锅呀都很老土了,事实证明他根本就不怕摔不怕打,要试探他,就必须想个新花招。”宁宁也跟着附和。
   “我们别吵,让阿香好好想想,她鬼主意最多。”外号猫眼的那个嘎小子,最喜欢冒险凑热闹,大凡有这样的“好事”总也少不得他。想来想去,还真让我想出一个自认为得意的办法,就招招手让大家凑拢过来,如此这般作了一番交代,大家都拍手表示同意,分好工就散开各干各的去了。而我则躲起来不再露面,专等着看那傻小子如何面对这突发事件。
   我躲在离一口平沿井不远的麦秸跺旁,注意观察周围动静,不一会儿果然有急促的脚步声跑过来,我偷偷听着,不敢露头。
   “我妹妹掉哪了?你快说,快说呀!”土墩儿焦急的声音里夹杂着颤音,边跑边问。来到井边,他因为跑得急呼哧呼哧地喘气声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看,阿香就掉进这口井里了。”我听出这是翠儿的声音,之所以让翠儿去喊他,是觉得一个小女孩的话不会让人产生怀疑。土墩儿果然上当,一下子就相信了翠儿的话,很快跑到井边来救我了。
   这时,宁宁也不知从哪凑过来帮翠儿说话:“是啊,我们刚才玩捉迷藏,阿香不小心就掉进去了,我吓得回家喊人,可是我爸妈都没在家。”
   “我们亲眼看见她掉进去的,我就赶紧回家拿了井绳想救她,看,井绳都拿来了,我这就下去捞阿香上来。”猫眼的表演最成功,他连道具都拿来了,我想,这样就更由不得土墩儿不相信了。
   “别,还是我下去吧,你还小,弄不动她。再说,她是我妹妹,该我下去救她。”我偷偷看到土墩儿悉悉索索地把绳子一头拴在自己腰里,另一头让宁宁和猫眼他们抓紧,自己毫不犹豫地就往井里下!我心想,这傻小子还真不怕死。
   翠儿不知什么时候早吓得跑没影了,毕竟是小女孩,没几个和我一样胆子大的,我暗暗笑话她,打算明天上学时好好羞羞翠儿。这下,井沿上就剩宁宁和猫眼俩人在拽着土墩儿,我看土墩儿已经进去了,就悄悄从麦秸垛后溜出来,走到井边查看动静。猫眼跟我使个眼色,意思别出声,我对他点点头,明白土墩儿还没下到水里,我现在说话他能听见,这样就不好玩了。
   “阿香,阿香,妹妹,你在哪儿,你能听见哥在喊你吗阿香?你别怕,哥来救你了阿香。”井下传来土墩儿急切喊我的声音,我忙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来。
   “喂,我们把绳子撒了吧,别再拽着了,看他待会怎么上来。”猫眼提出来。
   “那可不行,这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撒了绳子,他会被淹死的。”宁宁倒是想的比较周全,他坚决反对。
   “可是我们这样拽着,他找不到人一会就上来,不也是没意思吗?”猫眼还想玩大点,依然坚持着。
   “那你说想怎么办?说出来咱们慢慢商量。”我见他们相持不下,怕这么好看的游戏不能继续,就打着圆场问。
   “我们不撒开绳子也行,但是把绳子头拴在那边的大树上,然后悄悄躲起来,他喊人我们也别答应,让他着急。”猫眼充分调动着他的脑细胞,给我们出着主意,我不知深浅地就点头同意了。井绳很长,能够牵出很远,宁宁猫眼我们三个,把绳子拽到大树下,三绕两绕把绳头拴在树身上,将剩余的绳子一点点顺进井里,然后躲在一边悄悄听着井下的动静。
   开始还能听到土墩儿偶尔喊我的声音,但是一阵水花扑腾声过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我心里一阵阵发慌,害怕土墩儿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想过去看看,却又被面子束缚着腿脚,只有耐着性子等待。
   “他不会有事吧,要不我们拽上来看看?”宁宁先说,他比猫眼胆小多了。
   “你说呢,阿香,你说拽就拽,他是你哥哥,你说不拽我们就等等看。”猫眼看井下没什么动静,心里也有点虚了,就把决定大权一股脑推到我的身上。我沉思着该怎么回答他的当口,有两个挑水的大人向这边走过来,他们边走还边有说有笑地打着招呼。我们只好暂时停止讨论,闪身躲到了麦秸垛的后面。
   “哎呀,栓子哥你看,井里有一根绳子,井下会不会有人啊?”这声音我认识,是村里的雅美,她嘴里喊的栓子哥叫陈宝栓,村里最壮最能干的小伙儿,听大人们说他们俩在谈恋爱。不过,我那时候可不知道恋爱是啥玩意,觉得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一起说话就是在谈恋爱了。
   “可不是有人吗,你看绳子还拴在树上呢,快,我们赶紧把绳子往上拽!”宝栓肯定是把水桶扔地上了,我们听到噼里啪啦水桶倒地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就在树下停了下来。我想,这应该是宝栓在解绳子扣儿呢。刚才还有点提溜着的心不由一下子轻松起来。我们几个也不由自主地从麦秸垛后边悄悄地挪出来,看着宝栓和雅美忙活着救人。
   “喂,井里有人吗,井里有没有人呐?有人回答一声,我是雅美呀。”雅美朝井里探着身子喊,等宝栓引着绳子头走近井边,她也帮着使劲儿往上拽,边拽,边湖北的哪个医院治疗癫痫效果好大声对着井里喊话。
   “哟,还真有人,现在感觉到有分量了。”宝栓惊叫一声,手下更加快了拽绳子的速度。我们几个都凑到跟前去瞧,说实话,此刻我心里也很忐忑。没几下,宝栓就把腰里拴着绳子的土墩儿拽到了井沿口,雅美和宁宁帮着拽胳膊的拽胳膊,拽腿的拽腿,总算把土墩儿安全弄到地面上。而此时的土墩儿无声无息,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尽管我们大声喊他,他也没有回答一声。
   雅美焦急地看看土墩儿,对宝栓说:“怎么办栓子哥,要不去叫他爸爸妈妈?”
   “先别去叫人,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救他。来,大家把他弄到那块大石头上,想办法让他往外控水。”宝栓我们七手八脚把土墩儿弄到大石头上,让他偏着头躺着,宝栓使劲拍打着他的后背。虽然有少量水从他嘴里缓缓流出,但是土墩儿还是没醒。最后,宝栓急了,把土墩儿放平,在他的胸口使劲儿按压,一下接一下,很快就累得满头大汗。按几下,宝栓就对着土墩儿的嘴吹几口气,然后再按。大家谁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都不懂得急救常识,只能用这种土办法救人。
   也不知道是土墩儿命大,还是这个办法真的管用了,不多会儿土墩儿嗓子眼儿里嗝嗝地响着从嘴里吐出好多井水,眼睛慢慢睁开,人也逐渐清醒过来。这下宝栓和雅美才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大家都围着他问这问那,我紧绷着的神经也逐渐松弛下来。虽然我不喊土墩儿哥哥,但我还不至于想让他死,何况,只要身边有土墩儿的日子,是没人敢欺负我的。
   “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雅美看着土墩儿,眼睛里满含着关切和问询。
   “我就是头有点晕,肚子涨得难受,嗓子眼里和鼻腔里疼,别的倒没什么。”土墩停了停,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盯着宝栓打听:“我妹妹怎么样,她也被你救上来了吗?”
   “你妹妹?她好好的,没事啊!”宝栓将我往土墩儿面前一推:“她压根就没掉下去,怎么会用我救?”我的脸顿时通红,但也还是咬着牙不肯认错。
   “噢,她没掉下去呀,我还以为她真的掉下去了,可把我给急坏了呢。”土墩儿说话有气无力的,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吃了很大的苦头,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就算我拿他的生命如此开涮,他竟然依旧不急不恼,也不说一句怨言。
   雅美看看我,又看看土墩儿,扭头对我说:“肯定是你又在拿土墩儿找乐子,做人要有良心。回家也告诉你妈妈一声,就说是我雅美说的,让她别太过分,否则会遭报应的,自己的孩子也在看着她,学着她呢。”我听不太懂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看得出她说到妈妈的时候,脸上明显是很厌恶的表情。
   土墩儿坐起了身子,对雅美努力挤出一丝笑:“雅美姐,阿香还小,她不懂事,我相信等她长大了,一切都会明白的。”然后,他又转过头对宁宁和猫眼我们说:“这件事谁也别和我爸爸妈妈说,过去就过去了,再提也没多大意思,就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我爸和我妈准会又因为这个争吵打架,你们记住啦?”猫眼点点头表示愿意,宁宁除了答应更是没别的话说。而我,作为土墩儿的妹妹,差点害死他,竟嘴硬的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开那里,悄没声地回家了。我以为,从此土墩儿会拿我当仇人,不会再管我死活,不再保护我,罩着我,可是没想到,他一如既往的对我好,一如既往的哪哪都让着我。这使我感动,也使我纳闷。
   后来,我长大了,才听村里的老人们念叨,原来,土墩儿妈妈在他不到一岁的时候就死了,我妈妈是土墩儿后妈,一直待土墩儿不好,尤其是有了我以后,更是看他如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土墩儿对我妈和我一个字儿的坏话都没有说过,似乎看不出感觉不到我们对他的不好似的,依然玩命帮家里干活,依然处处护着我。当我还没上中学的时候,土墩儿就已经在离村十几里的一个石粉加工厂上班,有时候怕我妈妈不高兴,土墩儿连过年都不回家,除了每月发工资回来送钱,他一般很少回来。
   到我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他还在石粉厂上班。我知道这些年爸爸身体不好,都是土墩儿在供我读书,每次他回来,都感觉人又比上次瘦了,面色发黄,背也驼了,腰更是直不起来,看起来跟实际年龄相差甚远,精神状态很不好。这次土墩回来,没和平时那样把钱给我妈扭身就走,而是跟我妈说:“妈,你看我妹妹考上大学就要去外地,她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家门,我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走那么远,我想跟她一起去,一来送她到学校,二来,如果可能的话我就在附近找个事干供她读书,也顺便照顾她。只是,以后家里就要全仗着妈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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