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茶艺 > 文章内容页

【墨香】瞎大娘

来源:短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茶艺
她头上戴着帽子,帽子的外面还裹着一条旧方巾,把整个头和嘴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上身穿着和她身体极不相称的灰色丝绵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几乎看不到白色的耐克鞋,一看就知道这鞋子是她捡来的。 一阵冷冽的寒风吹过,她打了一个冷战,她赶紧放下三爪耙子,从蛇皮袋子里取出准备捆东西的绳子,在腰间紧紧的缠上一圈,在前面打了一个活接。就像以前的大老爷们,在腰间系着一个大袋子一样。今天真是太冷了,这袄也太胖了点,一点都不贴身,风很容易就会吹透她的衣服直达身体。系好绳子以后身上果然暖和了好多,她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真的很庆幸,就在前天的下午,在一个小区的垃圾箱跟前捡东西,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过来送她这个袄: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还穿这么单薄,这袄我也穿不着了,送给你穿吧,过两天还要降温呢。瞎大娘还客气的说:每天就这么不识闲,到处跑还真没感觉到冷呢。老太太说:你就拿着吧。说话间把袄递到她的手上走了。此时的瞎大娘看着身上的袄,想想那个老太太,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看来还是好人多啊......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个垃圾台,垃圾台跟前有个灯光,显然已经来了一位和她一样职业,在这里用三爪耙子在扒着什么。这些生活垃圾到天亮就会被垃圾车给拉走,所以她们每天都要早起会儿,要赶在垃圾车还不来的时候,过来捡些可以换钱的垃圾。虽然是在寒冷的季节里,跟前还是弥漫的难闻的味道。瞎大娘走到跟前,和正在扒拉垃圾的老太太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她们好像很熟悉,可能是经常碰到的缘故吧。然后她就拿着手中的三爪耙子迅速的翻捡起来,垃圾台里满满的都是生活垃圾,有烂菜叶子,腐烂的食品,有包装袋子,有碎玻璃等等,看到可以卖钱的垃圾,她就捡起来放在蛇皮袋子里面。瞎大娘眼睛不太好,明显的就不如刚才那老太太捡的东西多。她们把这个垃圾台扒拉完就慌忙赶往下一个,生怕去晚了宝贝会被别人捡走似的。   就这样她每到一个地方就这样重复着,直到早上七点半左右,她的蛇皮袋子满满的都是她捡来的宝贝,蛇皮袋子的旁边还放着一些没处装了,她就解下腰间的绳子,把稍微大片一点的纸箱子和碎纸片紧紧的捆在一起。把蛇皮袋子的口用小绳子头系紧,绳子头打了个活结,把三爪耙子从绳头活结处穿过去。把捆好的纸箱子挂在三爪耙子的把上。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扛在肩膀上。她扛着今天早上收获的成果,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往回走。   此时的瞎大娘步履维艰,腿上好像是灌了铅块一般,一步一挪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肩上的东西好像也比刚才重了好多。丝绵袄的拉锁也给拉开了,敞着个怀任凭冷冽的寒风吹进来,也没感觉到一丝的冷意。回到窝棚屋子跟前,她赶紧放下肩上的东西。坐下稍作歇息。便把蛇皮袋子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晾一下。把捆好的纸箱子绳子解开,把潮湿的摊开晾晒晾晒。   这个院子里有九间屋子,住着八家人,老张自己要了两间,一间给他岳父住。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有的已经出去了,有的在吃早饭。老张的媳妇看她回来,笑着说:大娘今天不错啊,捡了这么多。瞎大娘喘着气说:没有值钱的,卖不了几个钱。老张媳妇接着说:就是的,今年啥都掉钱,比前两年少买一半还不拉倒呢。这个院子里的人有的在劳务市场等活,有的跟着装车队装货,老张的老岳父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的收废品,老张两口子看哪拆迁就跟着砸钢筋,有时也砍砖头。一天下来两口子也能挣个二百块钱左右。别看他两口子穿的不咋样,家里可供着两个大学生呢。每每想到这他们就觉得特别自豪。   院子的西南角打个压井,因为这是以前的菜地,没有自来水,吃的也都是压井压出来的地下水。其实这样也挺好,可以给他们省下一些水费了。出来的时候瞎大娘就听人说,在大城市啥都得要钱,就是喝口凉水也得花钱。她生怕到这来弄不够吃饭的可咋弄啊。要不是她实在没法也不会来这里,这都是被逼的呀。瞎大娘窝棚前面有一个用盛涂料的铁桶做的小灶。这个小灶是她刚来时在一间废品收购站买的一个铁片稍微厚点的铁片桶。收购站的老板用割铁的工具给他在铁皮桶上挖一个口,从这个口可以往里放柴火。又给放上几根细钢筋棍,好让烧火的灰从这漏下去。这收购站的老板也是从农村出来的,能够深深体会到像瞎大娘这样的人的不容易,只要是力所能及帮上忙的他都很乐意帮忙。小灶的上面放着一个炒锅,这个炒锅也是在收购站买来的。她熬稀饭和炒菜都是用这一个锅。小灶的旁边放这一小堆小木材头,都是她在外面捡来的。打开小窝棚的门,里面的木板床占据着屋子的大半个空间。这床是用几个洋灰墩子凳起来的,床的上面放着及其单薄的被褥,看着不免让人感到寒冷。床跟前有个木箱子,木箱子侧翻着放的,下面可以放东西,上面可以当案板在上面切菜吃饭啥的。其余剩下的地方就都堆放着她捡来的宝贝,就连床底下也是堆放的满满的。   歇息了一会,瞎大娘很小心地端着一个盆子,里面装着半盆水,她是要给自己做早饭了,起来转悠了这么久,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只见她把盆放在小灶旁边,拿着一个瓷都掉得差不多的茶缸子,舀点水倒进锅里,随手拿着一个铁刷子随便刷了几下,顺手把脏水倒在了南墙跟。然后又往锅里放了两缸子水,开始生火做饭,等水快烧开的时候,她就在碗里放了半碗面粉,面粉里兑点水,就用筷子开始搅拌起来。等水烧开了以后,把碗里的面疙瘩倒进锅里。热气腾腾的面疙瘩终于做好了,盛上一碗端着放在床前的木箱子上,在木箱子下面端出半碗咸菜丝,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瞎大娘就开始给她捡来的宝贝分类,她先拿起一张大些的纸箱子铺在地上,把那些碎纸屑和烟盒一类的都放在上面然后用绳子捆了起来。把完好无损的酒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这样的可以买八分到一毛钱一个,烂了的瓶子就和玻璃放在一起可以买五分钱一斤。这时一不小心手被一块碎玻璃划破了,她就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纸片擦了擦伤口,然后拿了一张看似不太脏的纸片把伤口包住,用绳头缠了几圈,又若无其事的干起活来,好像这划破的手和她没有关系似的。等把全部的宝贝分好类以后,她把比较少的塑料,矿泉水瓶和几个易拉罐盒子放在屋子了,等攒多一起卖。然后把其余装在一个蛇皮袋子里,背着朝收购站走去。   这次她一共卖了八块七毛钱。她在心里估摸着,如果把家里的也卖完大概也能卖个13块钱左右吧。13块钱对别人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连一盒烟都买不到,但对于瞎大娘来说,一早上收获这么多就非常的知足了。她从裤袋里掏出钱袋子,钱袋子上拴着一条绳子,绳子的一头直接系在裤腰带上,这样即使不小心钱袋从裤兜里掉出来也不会丢。她把卖来的钱小心翼翼的装进钱袋里。这个钱袋很简单,就是用一块布对折一下,用针把底部和侧面封起来。袋口出留一圈空圈,把绳子穿进去,把钱放进去以后一拉绳子就能把口封的紧紧的,就算是钱张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她把钱放进钱袋子,又装回了裤兜里。然后用手摸了摸确认已经装进裤兜了,才放心地和收购站的老板打声招呼,然后把蛇皮袋子夹在咯吱窝,拿起她的三爪耙子朝门口走去。她是想再出去看看还能捡点不,天还早呢,运气好的话再捡个十几块钱也不算啥。   在走出大门没多远的巷子里,只见对面有辆电瓶车直对她这来,她赶忙躲闪,对面的电瓶车也跟着左右的躲闪,只听“啊”地一声,瞎大娘坐在了地上,电瓶车也歪倒在了一旁。遇到这种情况怕的就是两个人同时躲闪避让,刚才电瓶车女人看到情况不妙,越是着急手越是紧紧的抓住电瓶车的车把,殊不知越是这样,车速越高,越难控制。还好车子只是和瞎大娘擦了个边,并无大碍,慢慢的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那女人看瞎大娘没啥事,刚才悬在半空的心也就安定了不少,便大声训斥起来:长不长眼睛你,走路不会看路吗?你看看我刚买的电瓶车摔坏了你赔的起吗?现在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错了,却比好人还要理直气壮,她们是想用声音先把对方镇住,也好试机脱身推脱责任。此时的瞎大娘莫名其妙的被撞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呢,又被训斥了一顿,心中顿感委屈,壮着胆子和那女人争吵了几句,也就任由那女人骑车离去了。   那女人在扶起车子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虽然她表面上装作理直气壮的,可心里却在暗暗犯嘀咕呢:辛亏碰到的是个拾破烂的,如果是当地的老太太,可就没有这么好脱身了。赔笑脸道歉是小事,弄不好得去医院,碰的轻重先不说,花个三二百的检查费根本就不算啥事,想到这里她赶紧加速也好快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的瞎大娘虽然并无大碍,可腿上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的,看来今天是不能出去了,她便捡起了地上的三爪耙子和蛇皮袋子一拐一拐的往回走去。自从她刚刚踏入这座城市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和这个繁华的城市格格不入。那天她下车走出汽车站,看到车站南面的公园里有一群老太太在晨练,她们个个拿着扇子,穿着大红衣服好看的不得了,再看看自己,一种强烈的自卑感占据了她的整个内心,感觉自己比别人矮了好几分。 此时的一幕不由让我想起了二院里面的花坛。那时天气还非常的炎热,妈妈和奶奶都在医院住院,还好她们都在一个科室,为了方便照顾让医生安排在同一病房。到傍晚时分我带她们下来散散步,在医院的亭子里歇息,亭子的南面和北面都是一样的花坛,花坛里种植着同样的我也叫不出名字的花木。亭子南面的花木长得甚是旺盛,粗壮的枝干,饱满的叶子,好像是在故意向人们展示它们精神旺盛的一面。而北面花坛里面的花木却是像生了病的病人一样萎靡不振。也明显比南面花坛里的矮了好多,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因为花坛的后面有个锅炉。从锅炉里面散发的热气正好排在这个花坛里。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这些热气无疑是在给这么花木火上浇油。它们本是来自一个苗圃的花木,而它们的命运却是截然不同的。就像我们人类一样,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尽相同的。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从小衣食无忧,过着非常富裕的生活。而有的人辛辛苦苦半辈子还是孑然一身。这就是命,老天让你吃多少都是注定好了的,强求不来。   湖北治疗癫痫的较好的医院合肥治疗癫痫病的医院?江西哪里治疗癫痫病权威卡马西平能治疗癫痫疾病吗